
意识先于身体醒来。 黑暗里漂浮着消毒水和碘伏的气味,还有更深处一丝檀香,佛堂里才有的那种。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肋骨后面撞击,每一下都像有人用指节敲他的嵴椎。 手腕上有东西。 冰凉的金属触感。 他试着动右手,链子发出细碎的响声,分量很沉。 金链。 十八K还是二十四K他不知道,但锁扣是定制的,内侧衬了一层麂皮绒,不至于磨破皮肤。 谁会用金链锁人。 他睁开眼睛。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开,落地窗的遮光帘拉死了,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。 空气干燥得让鼻腔发涩,加湿器的白色蒸汽在角落里安静地喷吐。 然后记忆涌进来。 不是缓缓浮现。是撞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