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合欢宗的外门杂役院在后山脚下,离最近的弟子厢房也有三里地。 没人愿意住杂役院旁边。 泔水味、粪肥味、汗臭味混在一起,风一吹就是三里。 更没人愿意看见杂役院里的人。 老,脏,无用。 修仙宗门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样。 周福生蹲在灶房门口剥蒜,手指头上的皮皱得像泡发的干木耳。 他今年七十三。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大概七十三。 没人给他记过年岁,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。 杂役院登记册上写的是六十九,那是二十年前入册时管事的随便填的。 他那时候看着就像五十多岁的人,管事的懒得问,他也懒得说。 蒜剥完了。他攥着蒜瓣站起来,膝盖咔嚓一响,人晃了晃。 灶房里的王胖子探出头来。 “老周,把蒜拿进来。”